《言语教学论》阅读札记(二)
去年暑假来不及看完的《言语教学论》,今春寒假又被我捧在手上慢慢地“啃”了起来。
阅读这种学理推演谨严、极具逻辑力量的语文教育专著,即便是跳读,也总能在艰深晦涩处体会到“力不从心”的感觉。
不禁想起了假前一位小同事的大实话:前年寒假我借给她读的《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》,她一直没看完。因为看不懂,所以准备还我。
当时,我哑然失笑:这丫头显然没有听过“提升阅读品质”之说。有人曾这样告诫教师群体:教师作为社会上的准文化人,如果缺乏阅读动机、阅读意志和阅读习惯,不但会远离各种理论、常识,日后就连自己原有的专业知识,也将在平庸的教学重复中丧失殆尽。
这告诫并非危言耸听。许多年前,听过一位语文教师的“妙论”。谈及的话题,是鲁迅《秋夜》的开头:在我的后园,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,一株是枣树,还有一株也是枣树。彼时,
其实,回忆我的个人阅读史,也好不到哪里去: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,竟长久无阅读轨迹可循。
是以,这些年想恶补。但,不遇上假期,读书仍然是一件奢侈事。假期来了,沉浸文字中,是最为惬意之时。故,虽“力不从心”,还是努力、再努力。
《言语教学论》的作者
通览《言语教学论》,作者尽管为推演、论证所需,大量援引了各色中西材料或学说,但是,跳过纷繁理论的铺陈,跳出从概念到概念的自洽逻辑演绎,仍是不难勾勒出作者构建自我语文教育学理论体系的清晰思路。
首先,在梳理源流、批判旧说的基础上,他对语文教育的“世纪性问题”给出了自己的解答:把语文规定为语言,就埋下了工具性和思想性二元论的种子(语文教学理论研究及实践长期以来深入不下去,首先就是因为在元论上模糊不清或陷入误区)。而“言语”概念(语文=言语=运用语言的活动),则把语文教学本体论定位在一元论的基础上,从而获得崭新的起点。
之后,以“言语”概念为核心,层层铺垫、细细求证、逐步推衍出语文学是研究语言运用的学科;语文教育是语感养成的教育;语文课程的教学目的是培养学生的语用能力(即运用语言文字实现人际交往的能力);语文教学的目标就是语感;内容就是不同媒质组成的教材;过程就是教师导引学生与教材的心理联结,引发学生内部心理结构发生对教材的顺应,从而促使学生自主构建语感图式,或引发语感图式的变异。
猜想“言语”、“语感”之说的诞生,已有许多年了。即便现在出来《言语教学论》这样的煌煌大作,我们也不得不承认,目前的语文课堂,“教教材“的现象居多。在“抓知识点”口号的催迫下,更有愈演愈烈之势(“评价”这只拦路虎也在推波助澜)。把语识转化为语感的语文实践活动,要出现,也只能在勇于改革的先行者的课堂当中。
还有一点念头:言语教学论下的语文实践活动,怎么越看越像我们的鸢尾花综合实践活动。只不过,鸢尾花侧重学生综合能力的提高,而李海林倡导的语感培养实践活动,须重在言语交际能力的培养。